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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您不知道的

说点您不知道的

  除了买票、听戏、票戏以外,戏迷的另一大爱好就是攒“戏报子”,现在叫节目单。这里边的乐儿可大了。十几年间,我攒的“戏报子”再加上我养父从民国时留下的,足足有一大箱子了。一张杨小楼、郝寿臣的《甘宁百骑劫魏营》,叫多少戏迷看得直流哈喇子!每到星期天,吃过午饭我就要把“戏报子”取出摆好,床上床下、沙发、地毯,简直是铺天盖地。戏迷们来了,一个个都夹着一摞“戏报子”,我家便成了“戏报子”的交易市场,讨价还价互补有无。比如这两张换你一张,这一张换你三张。有个小子看中了我收藏的三十年代赈灾义演的戏单,那是以梅兰芳先生领衔的演出。我有两张,他拿出三张我没有的来换;可那三张很多人都有,不稀罕,我找谁都要得来。又拿五张都是大路货,我拒绝,他愤怒地走了。
  过了没几天,我去圆恩寺影剧院看戏,是谭富英的《桑园会》、裘盛戎的《牧虎关》,那时节目单都放在剧场前厅一进门迎面的桌子上,入场观众自己拿,没有人管。那天进门一看桌子上空空,以为还没放出来,等了一会儿不见拿出,人越来越多,纷纷找到服务员询问。他说早就拿出来了,所有人都说没看见,他“二乎”了,忙又进屋去拿,可又两手空空地出来起誓发愿地说确实拿出来了,总不会不翼而飞吧?无奈,只好写个牌子竖在门口,向观众道歉。大家都很扫兴。快开演了,忽然看中我戏单要拿五张来换的小子在我身后拱了我一下
  ,我一回头,他闪电似地把他紧裹的大衣掀开了一下叫我看。老天爷!全部“戏报子”厚厚的一大摞都裹在他的大衣里,我惊愕地问他:“这是干什么?”他狞笑着说,回家我就全烧喽,只留两张,拿一张换你那张!这简直就是土匪、流氓无赖,这不疯了吗?这就是绝版,你换不换?忒损了!此后,这样的事情在各剧院连续发生,引起了剧院的警惕,从此节目单有专人看管了,站在桌前每人发一张。这些小子岂肯甘休,为了多拿几张以备交换,于是化装,戴着帽子领一张,摘了帽子再领一张,穿着大衣领一张,脱了再领一张,也经常被认出,遭服务员训斥一通。
  在所有戏迷当中,“戏报子”收集最多、最全、最有价值的(比如,解放以后每个新建剧场的开幕首场演出的节目单,比如某个名角儿临去世前的最后一场演出,某个剧团成立的首场演出,某个名角儿加盟某团的首场演出,某个名角儿病了没能参加的演出,甚至不公开的内部演出;那就是北京市几十年舞台演出的活历史、活见证)那就是我了,名气很大,以至于惊动了中国戏剧出版社的领导。《戏剧报》的一位干部专程登门找我希望我贡献出来。姥姥!我拒绝了。他又拿出一本精装的《郝寿臣脸谱集》用来交换。那时这本册子要卖七十多元,很贵的了。我笑着从书架上拿下两本,一本精装一本平装。我早就有了。他无奈地走了,并希望我再考虑,说这将是我对戏剧事业的一大贡献,非常有意义的事,讲了许多大道理。我如何听得进去!我没得意多久,三年后“文化大革命”来了,全部收藏被红卫兵付之一炬。那是烧我的心呐!
《说点您不知道的》由郭宝昌(中国)编写,语言为中文。
  何曾有家

  旧时称“某家”均冠以姓氏,如“张家”、“赵家”等等,然而我家很难冠以姓氏,我家姓氏复杂,堪称世界之最,反正我没见过这么乱的。我父亲姓李,我母亲姓崔,我当然应该姓李。可我两岁的时候父亲冻饿死于街头,我被母亲所卖,卖到沙城火车站的站长吴家,我改姓了吴。
  我三姨觉得八十块钱卖的忒便宜了点儿,借钱赎回卖与京城大户“同仁堂”的东家,卖
  了个高价二百块,而养父姓乐,养母姓郭,我又随了养母姓郭。
  我亲母于我父死后,无有生计又将我亲姐卖掉姓了陈。卖儿卖女卖乱了套,我母亲自己也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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