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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街墨巷

文街墨巷

  透过夏氏纪念室的一扇窗,可以看到约一公里外的大贝岛,大贝岛上夏氏的坟墓也清晰可见。他生于斯,长于斯,葬于斯。生前他的生活多姿多彩,华丽成一片艳阳天。连他自己回过头去看,也嫌太热闹了些。因此,希望死后有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他看中了大贝岛上小小一片向海的地方。当时身为议员的诗人拉马丁出面干预,夏氏如愿以偿,得到这片地方作为死后的永远的长眠。1848年他在巴黎逝世后,遗体送回圣马洛的大贝岛上安葬。
  要登临大贝岛,必须等退潮时候穿过沙滩,走上一条在暗礁上筑的石路,沿着山路上山。潮涨时石路被海水淹没,半岛变成孤岛。游客一旦错过了时间,必须等潮退才能返回陆地。那天我们走过石路后,沿着山路向上攀登,直到小岛高处的斜坡上。那时,一个耸立在小岛边缘的巨型十字架,蓦然迎到眼前来,这就是夏多勃里昂的陵墓。比起他孔雀般炫耀的一生,墓地显得简单朴素,是个无字坟。除了那个花岗岩十字架,一无饰物,也没有墓碑墓志铭。一切的奢侈堂皇,是居高临下,面向蓝波淼淼极目无边的大西洋。曙色夕阳初动,皆有一番壮丽。墓地后边的山坡上,挂着一个木牌,上头写着:
  一位大作家希望在这里安息,只听海声和风声。请路人尊重他最后的心愿。
  自从他下葬大贝岛以来,该岛成为一个朝拜的胜地。雨果、福楼拜、司汤达、马拉美等大作家,先后到过墓地来瞻仰。福楼拜给路易丝·柯列特的一封信中,有这样一段话:
  亲爱的朋友,我给你寄上一朵花,是昨天夕阳西下时分,我从夏多勃里昂的墓地采来的。海洋美丽,天空玫瑰色,空气温和,这是色彩缤纷的夏天一个傍晚,它是如此富丽堂皇,以致显得凄凉。一个又热烈又忧郁的傍晚,一如初恋。
  墓地的花岗岩盖上,放着几朵已经脱水的红玫瑰,我这才想起不曾带“手信”来。随手在山坡上采了一把小黄菊献上。八月的和风在海面上吹过。彩云在天空飘浮。浪涛在山下拍打着岩石。海鸥在头顶上盘旋。几个游人在小岛上漫步。日头西斜了。潮水又涨了。通向陆地的石路开始被淹没。工作人员前来通知我们尽快离开,已经要涉水而过了。时间就这样过去。人生就这样过着。夏多勃里昂出生的房子在后边,他的墓地在眼前,生死两处地方距离很近,每时每刻打着照面。然而,从生到死这个距离之间,他马不停蹄地走路。作为冒险家,他到过美洲,跟移民一起打过仗,受过伤,成为他青年时代的一件大事;作为作家,他是浪漫派的始祖,开创了一个时代一个流派的风气,从《阿达拉》一直写到《墓畔回忆录》;作为政治人物,他多次成为驻外使节,直到官拜外交部长;他曾经跟拿破仑做过冤家,敢于指着他的鼻子骂,却有本事使拿破仑对他处处眷顾;他与一代美人雷加米耶夫人相恋数十年,最后死在她家里,死在她身边。生和死原来是人最重要的两件大事,在这两件大事之间,尽管做些事情。这就是夏多勃里昂的人生。不也就是每一个人的人生么?
《文街墨巷》由卢岚(中国)编写,语言为中文。
  记得早期的行旅或观访,每次回来将箱子清理后放过一边,旅行印象也就慢慢消失。你走经怎样的路线,看过哪一位作家的故居、博物馆,参观过什么展览,看过谁的画作、雕塑,何处睹山望崖,遇见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回来才呼过一口气,天南地北碰碰撞撞的日子已经远去。日后偶然谈起一些走访,在某些细节上头,总是误把冯京作马凉。不过,反正旅游观光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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