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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之初读老舍

世纪之初读老舍

  《离婚》与《牛天赐传》也同样如此。《离婚》是一部凝聚着对生活与生命的苦闷、疑惑和思索的作品,类似于当代的深思型小说。不仅老李是个边生活边思索的人物,作者也是在边写作边反思。它对于存在的追问与领会,具有很大程度的现代性。在以饮食男女为中心的世界里,物质与性欲是人类追逐的目标,是生活的实际。而“诗意”与“理想”是人生的梦,在理想与实际的两墙间站着个梦里的人——老李。老李不如祥子坚定彻底,但他终究还算得上一个“真的人”,有“真人”的希望和努力。然而在事业、婚姻等人生诸种追求中,他与祥子一样的受命运戏弄。正如小说中所宣讲的哲理:“生命入了圈,和野鸟入了笼,一样的没意思。”“圈”和“笼”指的无非就是“命运”。人生的种种苦痛、烦恼、不平堆积在存在的路途中,一旦丧失了热腾腾的对生命的热望与追求、活力与激情,走入命运所预设的轨道,个体就成为被命运所驱遣或被动的适应命运的无灵魂的生物了。
  其次是关于“荒诞”,个体的命运悲剧使得人与人的生存呈现出一种荒诞色彩。何谓“荒诞”?西方存在主义者对之下了多种定义。简单来说,荒诞就是不合逻辑,人生不同境遇的相悖或相成,俱不在个体的掌握之中,也不在情理的范围之内。《牛天赐传》是一部极具讽刺意味的荒诞喜剧。弃婴为富户所拾本是传奇故事的惯用题材,但在老舍笔下,却带上了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色彩。牛天赐从一诞生起,命运就显示了箝制其生命的威力:“生命便是拘束的积累。……他自己要往起长,外边老有些力量钻天觅缝地往下按。”除了主人公的遭际之外,小说中还有许多极具荒诞性与讽刺意味的场面与情节。如第三章中,一个捡来的孩子,却被牛老者夫妇寄以“子孙万代”的希望;一个不知“准家准姓准名”的弃儿,因为偶然的巧合享受着热闹、豪奢、风光的洗三。诸如此类的描写令人生出对命运与人自身行为的荒谬感。另外,人生前后境遇的对比也能反衬出生命的荒唐可笑、不可理喻。个体人物折腾、蹦达一辈子的下场无非是走向“坟”与永恒的虚空。最终,个体存在悲剧性的荒诞还在于个体对命运的主观认识与把握上,个体或对自己的处境处于盲目不可知的状态;或偶有觉醒,也因无可奈何而陷于迷惘、麻木的退避状态。人类最可笑可悯的地方或许正在于此。面对生活与命运的急遽变化,牛老者发出了“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的困惑与无奈,张大哥诉出了“我得罪过谁?招惹过谁”的冤屈,祥子则吼出了“凭什么?凭什么?”的抗议与不平,老李与牛天赐也都有世事如梦的恍惚与迷茫。最终,他们都认了命,敷衍、麻木地堕入命运的深渊。可见,命运的荒诞性使存在失去了意义,个体的生命历程无非是从虚空走向虚空,正如纳博科夫自传中所写的那样:“我们的存在只是一道短暂的光缝,介于两片黑暗的永恒之间。”5而在那短暂的光缝中,“生命很小很晃动,象个窄木板桥似的,看着就不妥当”(《牛天赐传》)。在那庞大、永不知疲倦的命运的敌对势力面前,个体——那渺小、自负、易幻想也易受伤的鸿鹄,在每一个危机中载沉载浮。
《世纪之初读老舍》由吴小美等(中国)编写,语言为中文。
  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先进的知识分子兴奋的焦点整个集中在文化上,他们又都无例外地属于过渡时期的挣扎者。如鲁迅说的“背负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从传统的文化心理及人格向现代心理及人格裂变。但是,旧社会旧习俗旧观念旧行为方式,一句话,旧的生存的价值观的全面更新,决不是一两代人和文化人这一群体就能完成的。先进的文化人也必将倍添现实的忧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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