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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光明

重见光明

艾利森对父亲失明发表的意见仅仅道出了盲人不利因素的一个方面。对于盲人来说,最大的不幸莫过于看不到亲人可爱的面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亲人的相互微笑。眼睛既可接收又可表达,是唯一可以同时完成两项工作的器官,耳朵、皮肤或舌头对此都无法胜任。眼睛如此重要,是面部五官之首。试想,我们见到一个陌生人时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多少信息;想一想我们如何通过五官表达彼此的敬重与轻蔑。没有了双眼,我们的基本存在便会受到威胁,好比一个人顾影自怜但看不到自己的尊容。
在我的脑海里保留着我所熟悉的所有面庞,然而他们的实际形象正在日益改变,年轻人尤其如此。我知道,艾利森的变化很大,我头脑中的印象是她15岁时的情形,如今她已是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年轻妇人了。我抱过她的两个孩子,但从没看见过。他们停留在不属于我的视觉世界里,他们的面容对我来说永远是一团迷雾,把他们抱在怀中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时常担心我的手指会不小心碰到他们的眼睛,或走路时把他们的胳臂拉扯得太大了。我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血缘上的外公而已。
此外,盲人在心理上还有一种不十分明显或公开的罪恶感。作为一个失明的年轻女人,克拉克在她的公寓遭到诅咒和房客们纷纷离开时,感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
我们在大街上行走的时候不敢面对他人,好像正在从事一场重大犯罪活动。我想,这种罪恶感是由于我们已在训练自己破我们的记忆,把它们驱赶到生活以外。我们能在梦中和它们相见,但却惧怕做梦。
然而,雪莉的面庞似乎永远在我面前,另我百看不厌。我们的生活密切地交织在一起。我对她十分自信,她的面容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并且坚定不移。我知道,我们都在变老。彼此能够看到对方变老的过程是一件好事。对于相爱至深的人来说,看和被看、想看和想被对方看是非常重要的相互关系。如果到了无法以你爱人的角度看你自己的地步,无可奈何的遗憾感觉便会油然而生。
结束驾驶生涯是一件困难的事。对于住在加利福尼亚南郊的人来说,放弃开车有如放弃了自由。从不再驾车的那一天起,我的日程安排便取决于他人了。我的感觉好似墨菲描写他下肢截瘫、成为一个被动者时的心境那样,“等待世界在它认为合适的时候向我走来。”我停止开车的时间在瑟伯之前。他这样描写他离开方向盘时的最后时刻:
夜间开车的危险是尘土扑面而来,成群的虫子飞到挡风玻璃上,它们时而像身穿旧军装的舰队司令,时而像卖苹果的瘸退老妇,时而又像无数翘起的驳船船头。我冲出它们的阻拦,越过壕沟、穿过田野、冲上草坪。那些诩诩如生的舰队司令和瘸退老妇也许真有其人,他们在休息之前到路旁呼吸新鲜空气,而我却威胁着他们的生命。
《重见光明》由罗伯特.海恩(美国)编写,语言为中文。
前言

转变也许是一件痛苦和启发兼备的事,当你置身于光明与失明或失明与光明之间时尤其如此。当我得知失明十五年之后而又可能重见光明时,痛苦似乎变成了启发,它促使我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我对这件事做出的反应。开始,我用盲文打字机写,随着视力日渐清晰而改用手写。后来,呆滞已久的眼睛在不情愿的情况下逐渐看清了书上的印刷字迹,我开始阅读盲人写的书。这是一个略带强制性的过程。失而复明不仅令人激动,它还让我必须懂得我所发生的一切,懂得失明和复明的原因。别人的经验也许能说明我的一切。然而,荷马、参孙、海轮-凯勒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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