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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树

无忧树

  应德润心里又一紧,“那里那里、谢谢谢谢”的含糊着,就返身走出了“四宝斋”。
  谁能体会应德润他心里这时的滋味呢?
  首先,他想到了那方洮砚。
  江日宾刚才说了于津生买洮砚的这个价钱,教他更加惶乱无主。真后悔呀!真后悔那么快就把这方砚给送到了联谊会……这么个价钱,不管值不值那个价,就像江日宾说的,不管多贵,这种自然的东西越来越少,以后总会物有所值的。现在,他真正心疼起那方莫名其妙送到那里的大砚台了,真心疼!为于津生,也为自己。
  可是,又该怎么办?还是把它弄回家来?不行,他送去时,很多人并没注意,现在又要把它拿回来,那就要招人眼目,跟人家分说这里头的道道了。人家知道了内情会怎么想?这不是又一次捉颗虱子在身上爬么?江日宾刚才告诉他这事,看样子,还不知道这砚台是送给他的,如果知道,那就是试探。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想想,好好想想,江日宾会这么鬼这么损故意促狭我么?没仇没冤的,不至于。不至于。他后来……对了,他不是说要让我先从他那里拿钱么?真也算善解人意又爽快的。不至于。不至于。
  与江日宾打交道,是不是有点冒险?尽管他为人精明干练,对政策什么的也很通达,但是,就怕他说一套做一套,万一在这些事上有个闪失差池,我与他绞在一起,岂不是又是蒲鞋穿到袜里了?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因财失德因小失大的事,可万万干不得!哦,套用陆游唐婉的一个断肠词:莫!莫!莫!
  真是的,别这么疑心疑鬼的。唉,我真老了,为什么老是要这样犯糊涂,尽干这背石头上山的事?
  说来说去,都是这个不争气的一乐!唉,为自己儿子走麦城,应德润呀应德润,你这辈子就算走到头了!
  应德润自怨自艾地刚走了没多远,只听一辆小车在他身边吱的一下停住,侯保东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们各叫了对方一声,几乎同时地问:做什么去?
  应德润当然是无需回答的,侯保东却朝“四宝斋”一指,咭咭呱呱说开了:“我到江老板那儿,看看有什么东西好淘……”
  应德润有心无绪地说:“你也上瘾了?猴子,看这种东西,以后你就叫上我,帮你做做眼镜架,可不能看走眼……”
  “您老那么忙,我那敢打扰呀!再说,也不是为自己……是想为我们单位淘点东西,以后派点用场……哎,应主席,报告你个好消息,让我去开发区——新区了,组织部刚刚通知我……还让我干……嗯,这次,是秘书带‘长’了!”侯保东喜不自胜地说。
  “好事,好事,早就该你了!猴子,好好干!”应德润真心真意为他的老部下高兴,同时,却又微微掠过一阵怅惘——要是没退以前,像部下侯保东这样带点提升式的调动,应该是他先得知消息告诉对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颠倒。这真叫此一时彼一时。
《无忧树》由叶文玲(中国)编写,语言为中文。
 毫无疑问,他是从“凌霄阁”的窗口坠下的。
  七楼一面大敞的长窗证明了这一切。
  当时的情景谁也没有看见,是后来看到的人猜测:这一切当然发生在顷刻间,不管是他自己跳下还是别人猛推,一定是以鹰隼扑兔的姿势从窗口飞出,俯冲般地猛跃下来,颀长壮实的身躯才会像中箭的鹞鹰,倒仰在地面的。
  当时一定会有一记巨大的闷响。
  当然,谁也没有听见这声响。发现时,他已经头颅微侧,在地上仰躺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字。
  闻讯而惊惶奔集而来的人们,一仰头就齐齐望见了七楼那面惟一大敞的长窗。
  这座窗子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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