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必看网 > 小说 > 那多三国事件薄
背景颜色:
字号:
宽度: 1000 780 560

那多三国事件薄

(4)
众人急忙追问。
曹操从怀里摸出一卷锦帛,当众展开。
这时代大家的眼神都好的很,虽然锦帛上的字不大,却也能在座位上清楚看见,等到把短短数行字看完,众人虽然酒意正浓,却也大惊失色。
这卷锦帛,竟是当今天子的诏书,下面还盖了御前的印章。
大意是,天子受董卓之挟,苦不堪言,希望曹操能勤王护驾。
这张诏书从何而来,说起来也是极巧。曹操当日在整理包裹中的珠宝玉器之时,找到一个碧玉小印章,仔细端详,竟然是当今天子的印章,想来是在当时废立时的大混乱期间流出宫廷。这印章虽不是皇帝下诏惯用的传国玉玺,但也代表天子,不知怎么会给人误作寻常珠宝当学费交给曹操。事实上当初抢了这碧玉印章之人多少也算是个朝廷重臣,本来拿了一对翠钻雕凤耳环打算给曹操,没想到被小老婆瞧见了大哭大闹,当场就抢了回去,并且用超高分贝的尖锐嗓音告诉老公,学费问题她自己会解决。所以这位小老婆就在家里的宝库里挑了样最不起眼的东西,也就是这个印章,差下人送去给曹操。如果不是曹操没几天就逃出了洛阳,那位发现状况后脸色立刻变得和这个印章一模一样的老公也许还有机会把这个印章换回去。
曹操于是便拟了一份诏书,盖上印章,还弄了个备份,遣心腹快马赶赴洛阳,想办法入宫让献帝确认一下。曹操暗推帝意,必然会对这诏书默许,所以也不等回音,就在这里亮了出来。
曹操长叹一声,一仰脸,做出一个标准的无语望苍天动作,直瞪瞪瞧着天花板,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这个POSE的震撼力,比曹操口说董卓的凶残,汉室的垂危还要打动人心,一时间满室默然,旋即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起来:“打倒董卓,守护天子,打倒董卓,守护天子。”一眨眼所有人都呼应了起来,嘹亮的口号声响彻云霄。
曹操“霍”地站了起来,双手虚按,口号声立刻停了下来。
“同志们,我曹操既然接到了天子的诏书,当然不敢不从,我冒死逃到陈留,就是看重陈留地灵人杰,有无数赤胆为国的英雄好汉,是我大汉的龙脉所在,只是目前时机还不成熟,还请在座各位替曹操保守秘密。”
诸位说书先生以崇敬的目光望着曹操,道:“曹公放心,这点轻重我们还晓得。”
曹操一笑:“大家继续喝酒。”
从第二天开始,陈留城的各大茶馆酒楼就开始流传不同版本的“洛阳风云录”,当今皇上如何如何,当今皇上的老姐如何如何,当今皇上的老妈如何如何,当今皇上的宫女如何如何,前面这些人和当今丞相董卓又如何如何,流言飞满天。由于大家都“晓得轻重”,所以在这些精彩的故事中都没有提到曹操。
没过多少天,几乎陈留所有人都听说了好多洛阳的八卦故事,胸中燃起了熊熊爱国之心,可是大家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所有的故事中都有一个关键的人物,他的名字叫作“曹姓神秘人”或者“神秘人物操”,到底这个神通广大又赤胆为国的英雄是谁呢,为什么说书人说到他的时候都一脸敬仰,有的口边还流下了崇敬的口水呢?
到后来,陈留流传的故事已经演变成了天子特派员曹姓神秘人及神秘人物操和奸相董卓的斗争史,惊天动地惊心动魄之极。而且,好像这两个神秘人是一个人,好像这个神秘人已经来到了陈留。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整个陈留城轰动了,大家都开始参与“寻找神秘大英雄”的行动,大家对神秘大英雄的敬仰之情,早已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了。
这段时间曹操却表现得很隐忍,也没有怎么出家门,只是隔三岔五地把说书人们请来吃饭喝酒而已。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觉得,虽然要成为像那个能飞天入地的神秘大英雄般的人物有些困难,但要是能跟着这个神秘大英雄干事业,也是一件做梦梦见也会笑的无上光荣的事,如果这个大英雄就在陈留,那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于是整个陈留城凡是姓曹或名字表字里有“操”字的人都变得非常吃香,很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味道。
这一天,曹嵩去市集,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确定周围有许多“寻找神秘大英雄”行动队队员,向不远处跟来的随从打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高声喊道:“曹公,您在这儿啊,正巧我找你有事。”
此言一出,呼啦啦一群人就把曹嵩围上了。
“哦,你姓曹?”
曹嵩笑笑:“是啊。”
“了不起。”大家都翘起大拇指赞扬。
“姓曹就很了不起?那我家不是有太多了不起的人了,像我儿子曹操,我侄子曹……”
“什么什么,你说你儿子叫什么?”
“曹操。”
三分钟后,陈留的许多茶馆酒楼里说书人处。
“先生,那个神秘人物操是不是姓曹?”
“咦,你怎么知道?”
“先生,那个曹姓神秘人是不是名操?”
“咦,你怎么知道?”
二十分钟后,曹家。
如果能在高空向这里俯瞰,就可以看到以曹家为中心,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人头,而陈留城内,还有许多人头正迅速向这个方向汇集。
曹操终于出现了,轻身一跃,就跳到了屋顶上。只见他头扎英雄髻,一身青缎袍,真气鼓动之下,衣服无风而动,衣带摇摆头发飘飘,好不潇洒。围观之人不由为之倾倒。
曹操一拱手:“曹某当下正受董卓通缉,诸位为我聚集于此,只怕多有不便,还是请回吧。”
这叫作以退为进,下面那一堆人当然不肯,立刻就鼓噪起来,并且强烈要求曹操谈谈自己。因为说书先生那里的版本太多,而且说书人的话总让人有一种无法全信的感觉。
这回可找对人了,曹操最擅长的,就是用绝对真诚的语气表情说任何他想说的话。更何况这一场演讲,他早已经准备多时。相比当时对陈宫讲的那一套,更加令人义愤填膺而又提心吊胆而又摧人泪下。
一开口就不同凡响,曹操演讲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当时,吕布的方天画戟离我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曹操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抑扬顿挫地响起,可怜那几万人大多是热血青年,听到一半就不行了,不是捏紧了拳头想找像董卓那样的胖子海扁一顿,就是坐在地上为他们的小皇帝号淘大哭。
等到最后曹操再拿出那份自制的勤王诏书当众一读,然后用响彻云霄的声音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必谨遵诰命,虽千万人吾往矣。”
下面数万人热血沸腾,轰然而应:“让我们跟在曹公身后,虽千万人吾往矣。”
曹操欣然微笑,旋又面露难色:“若大家都愿意加入义军,自是最好,可是义军平日开销的军费,却不知从何而来。”
曹嵩在下面适时发话:“听说陈留城最富有的人叫作卫弘,可以问他先借一些。”
曹操的眉头皱得更紧:“但那卫弘是董卓的亲戚,如何肯借钱给义军。”
一言提醒数万人,想到那平时总把董卓放在嘴上的大胖子卫弘,义勇军们一声虎吼:“兄弟们操家伙上啊。”
曹操连忙阻止:“你们先不要闯进去,待我先和他谈一谈。”
“遵令。”
当卫弘被下人告诉说被包围了时,还破口大骂:“妈的谁这么大胆子,不知道董相国和我的关系啊,出去给我砍。”
“这,好像不太方便。”
“这还有方便不方便的?”
“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卫弘骂骂咧咧爬到二楼往窗外一看,吓得差点摔下去。密密麻麻拿着柴刀西瓜刀锄头的壮汉围了一层又一层,一眼望不到边。
忽然人海裂开了一条通道,一个青衣人施施然走到卫弘门前。
曹操暗中运上了十成功力,若无其事地伸手敲了三下门,然后那两扇上好的檀木大门就碎成一片片塌了下来,顿时周围欢声雷动。曹操做了一个请安静的手势,走了进去。
喝着卫弘亲自泡的上好清茶,曹操微笑着开了口。
“卫大善人远近闻名,曹操今日特来拜访。”
“不知曹公所为何事?”
“小弟义军成立不久,经费短缺,素闻卫先生乐善好施,呵呵呵。”
乐善好施个头啊,卫弘肚里暗骂,但看在外面恐怖的声势面上,仍只能恭敬地道:“义军,不知这……”
曹操一脸肃然,忽然站起来,从怀中摸出了那诏书,朗声读了一遍。
卫弘听得脸上汗珠一粒粒往下滚。一咬牙道:“既是如此,卫某捐献白银十万两以作军资。”
曹操瞄了卫弘两眼,忽然道:“哎呀,怎么有点困了,不好意思,我要回家睡一会儿。”
“这这这,曹公要多少,只管开口。”曹操若是一走,那外面这群人怎么办,自己这条小命还不得玩完?卫弘纵然心里在滴血,也只能这样说。
曹操亲热地搭着卫弘的肩膀,道:“来,我们到外面走走。”
凭曹操刚才露的那一手功夫,加上外面的庞大压力,卫弘只得乖乖和曹操一起走到门外。
曹操笑容可掬,大声道:“卫先生刚才说了……”说到这里曹操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看卫弘,卫弘连忙猛点头,心里暗暗祈祷。
“卫先生说了,他正式和董卓脱离关系,并且愿意散尽家财来帮助义军。”
“万岁。”四下一阵欢呼。
卫弘一屁股坐在地下,当场晕了过去。
既得卫弘家资,军费方面再无问题。曹操竖起一面大旗,上书“忠义”两个大字,迎风飘扬,义军规模日渐壮大。
讨董名义下,曹操致信各路豪雄,竟然得到热烈回应。曹操又作了一篇檄文,大骂董卓,并公诸天下。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前后共有十七路人马,数十万大军,起兵响应,一时间群雄并起,而曹操,也自然而然成为了群雄之一,遂名传天下。
大变将至。
那多三国事件簿之曹操登场 [ 第10章 三国附记
这是我三国系列的开篇,刘备卖鞋关羽打劫张飞卖肉云云,自为戏说。《三国演义》可以戏说,我自然也可以戏说,相比之下,可能我戏得更厉害些而已。
三国这段历史,过去已经近两千年,当时的名将美人,而今白骨成灰,化作肥料滋养出的植物,怕都已经消亡,开始了新的轮回,再如何笑谈,也无法起自于坟墓找我的麻烦。更何况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原本就没有人知道,史家所言,有其自己的时代立场,纵然历史事件不至于颠倒事非(怕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当时风流人物的一言一行,心思个性,终究无法保存下来。
不过,历史是历史,戏说是戏说,恐怕还是要分一分的。这一系列的小说,我曾经在《萌芽》杂志上连载了一年,许多读者说,原本不看三国的,看了我的东西之后,又找出三国来看;更有读者说,我的小说,浸润了三国的精粹。在网上看到这些留言,不由汗颜。
刘备、关羽、张飞,那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特别是关羽,对后世影响极大。说到忠孝节义,后人总是要拜一拜关二爷,关羽所代表的精神和品质,在儒家文化中占着极重要的地位,以至于关羽在之后的一千多年里逐渐由人而神,有关帝庙,开店做生意,除了财神,关羽也是要供一供的。
可是史籍中,只是说关羽张飞尊刘备为兄,或者视之为兄。三人相识很早,很有点“哥们”的意思。至于是否真的郑重其事地结为义兄义弟,还是在桃园之中结的拜,除了《三国演义》里,找不到其它的出处。
刘备字玄德,原本就是涿郡涿县人。他是汉景帝的儿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当时家中定有族谱,一代一代的血缘记得非常清楚,想必不会是冒认。只不过刘胜家雄势大,自然妻妾成群,有钱有权又有能力,便一生再生。每一代都是如此,到了刘备这一代,和原本的皇室正统血脉,就差了老远去。家里境况也不怎么样,老爹早就死了,刘备和母亲一起,除了卖草鞋(这是真的)之外,还编席子过生活。
古时候,开国之君,出生之时常有异象,说明这个孩子不简单,将来有出息。刘备的异象,就是家里东南角有一棵长到五丈余高的桑树。这可真是奇观,一丈合三米多,五丈还余,那就是近二十米高的参天大树,并且桑叶茂盛得不得了,如“小车盖”。只是摘桑叶有些麻烦。据说这在当时也很有名,就有人说不得了,要出贵人。这棵树这么大,想必周围势力范围所及,至少管了百十户人家,其中就有刘备。不过这样的异象,和凤鸣岐山、始皇登基有黑龙出现在河里,刘邦斩白蛇等相比,声势上显然弱了很多,所以刘备最后也没真当成正统皇帝。
刘备自己小时候倒很有自觉意识,站在巨大桑树底下的时候,就感觉这桑树定然是为自己而生,说“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这话其实是陈寿代刘备传下来的,也不知道陈寿是怎么知道刘备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反正他就这么写进了《三国志》里,以示刘备年幼非凡,只是周围的人却不卖他的帐,觉得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胡说八道,并且担心祸从口出,家里早已在朝中没什么势力,莫要由此遭了灭门之祸。
相比于桑树,刘备自身生理特征之奇怪,却也丝毫不逊色。刘备身长七尺五寸,我没有换算到现在的尺寸,估摸着在当时也就中上水准,但神奇的是,这人站着的时候,双手垂下来,竟然可以过膝。不仅手长,耳朵也长,不用手来帮助,自己眼睛歪一歪,就可以看见自己的耳朵。这绝对是让人过目难忘的异相。想象一下这样一个人站在跟前,手是如此之长,让人联想到猴子,可是耳朵又大到这般恐怖的程度,便有了大象的特征。猴子加上大象,原来就是帝王之相啊。
刘备十五岁的时候,就被母亲派出去读书,看来虽然家境贫寒,究竟是名门之后,做母亲的没有让儿子继续卖草鞋下去。读书时,刘备就结识了公孙瓒。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和关羽张飞之于刘备一样,刘备也视公孙瓒为兄。这一段友情,在今后公孙瓒崛起,刘备势力尚弱小的时候,一定发挥了极大的用处。
别看刘备在戏里电视里出来,都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其实这人一点不爱读书。喜欢什么呢,狗马、音乐、竟然还有衣服。这些东西放在今天一样也是诱人的,勉强要更新的话,就把狗马换成名车吧。由此可见刘备这小子的玩劣,老母亲在编草席卖草鞋,自己原本也是干这个的,转眼就投奔花花世界去了。奇怪的是,怎么就不好美色呢?
刘备从小就话不多,喜怒不形于色,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至于其哭哭啼啼的形象,一点根据也没有,刘备也是枭雄啊,只是后来批了一层正统的外衣,连面目也成了慈祥长者,其实能和曹操相抗这么多年,又怎会是易与之辈。此外,刘备年纪轻轻就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交结豪侠,连时人看不起的商贾都刻意往来。据说当时的一些大商人经过涿郡的时候,常常会给刘备一些金银,刘备再把这些钱去召集更多的豪侠少年在自己身边。少言语,人际关系又可以做到这样,看来刘备一定有着过人的魅力。
若非天下大乱,刘备这样的人,恐怕也就是个地方恶少而已,可是风云一起,刘备就成了英雄,还是个正统英雄。黄巾军叛乱的时候,刘备率领着聚集在他周围的人,跟着邹靖打了几仗,立了军功,做了个县尉。过了段时间,有个督邮因为公事到刘备的县里来,刘备要去谒见他,那督邮根本不甩刘备,态度有些恶劣。刘备也不是好惹的,冲了进去把督邮绑起来,打了二百杖,弃官而逃,从此开始争夺天下的道路。
关羽本来字是长生,后来改成云长,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听起来,显然是云长更好听,长生多土呀。关羽是河东解人,犯了事逃到涿郡来。张飞张翼德,则原本就是涿郡人,两个人和刘备认识后,连睡觉都睡在一张床上。联想到刘备什么都好就是不好美色,不会是……呵呵,玩笑玩笑。
陈寿对于关羽张飞有一段评论。他说这两个人都是万人敌,英勇盖世,堪称虎将,且有国士之风。只是关羽“刚而自矜”,张飞“暴而无恩”,还是有着十分明显的短处的。
关羽和张飞把一生托负给了刘备,既是看重刘备的过人之处,又必然对自己充满期许,就如我在小说中所杜撰,欲以乱世为棋盘,利器为炮,精兵为马,良将为车,二十年下一局棋。只是这局棋一下,又何止二十年,其间悲欢离和,跌荡起伏,终盘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少年意气飞扬时,是断断料想不到的。
那多三国事件簿之末世豪雄起 [ 第1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在洛阳城,有一个人民公敌。这样说可能不太确切,应该说,是洛阳城所有年轻男子的公敌。之所以会犯了众怒,是因为此人之相貌,此人之风姿,此人之声名赫赫,让每一个见过他的少女心头小鹿乱跳。
吕布,字奉先,身高八尺余,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眼若朗星鼻似悬胆,唇薄而有棱角。这等相貌,或许还有人胜之,但当吕布跨上赤兔马,手握住方天画戟的时候,那股睥睨群雄的气概就无可阻挡地渗入周围每一个人的心里,有子当如吕奉先,男人尚且会这样想,女人更是被这英雄气概倾倒得几乎窒息。更让女人受不了的是,吕布在平时,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轻缓温和,和其在战场上的英姿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种反差而导致的魅力,和曹操不同,令女人喜欢得发狂,令男人忌妒得发狂。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废,看看人家吕将军……”不管是老婆还是情人,三天两头就会冒出这样的话来,让听者一阵胸闷气急,但想到吕布的模样,却又一时还不了口,只得暗中切齿,骂得狠了,想要辩解两句,说自己其实也是有那么点用,往往换来这样的回答:“有用那你去和吕将军单挑试试啊,能过十招以后我天天洗碗。”乖乖隆的冬,和吕布对阵的大将还没听说有谁走过五个回合。洛阳老公遂成天下老公的楷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家务事全包。
英雄的光环背后,往往有着旁人看不到的血泪史,吕布亦如是。
吕布有病,而且是不治之症。
这种病到目前为止听说只有吕布这一个病例,名叫“战斗音乐强迫症”。
做什么事情都要讲天分,而三国时期练武最有天份的,无疑是吕布。
那个年代天才很多,关羽、张飞等等,无一不是练武的天才,但为什么说吕布最有天份呢?打一个比方,比如有一群狗在追兔子,其中有几只狗跑得比豹子还快,一眨眼就把兔子抓住,这种狗就是狗中的天才,百年难遇。可是另外有一只狗只是在旁边看,并不卖力地跑,因为它自己养了一群兔子,和那些原始狗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吕布没有师傅,没有谁可以当他的老师。吕布的村子里有一个教八方风雨拳的武馆,那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拳法,但普通人要学好也得三、五年的苦功。吕布趴在墙头看了三天,然后就跳了下去,把教场师傅王龙虎叫了出来。
看见吕布的眼神王龙虎就知道这小子在挑衅,一拳就轰了过去。
没打着。
呼呼呼,王龙虎把六十四式八方风雨拳使了两遍,还是没碰到吕布的衣角。王龙虎觉得吕布就像是他拳风带起来的灰,拳到哪儿灰到哪儿,但拳永远也打不着灰。
这个时候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王龙虎脸上越来越红,终于大骂:“妈的你有种别躲。”
吕布出拳。八方风雨拳,却不是八八六十四式中的任何一式。但教场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才是八方风雨拳,拳一出,立刻卷起风声、雨声,然后就是王龙虎的闷哼声。
这就是吕布三天的结果,他就像听别人念了一篇冗长的文章,然后把它总结成一句话。
那年,吕布只有八岁。
可是练内功这种方法就行不通了,吕布只好去找一张人体经脉图。没有任何其它的内功典籍,吕布就凭一张人体经脉图,硬是找出了一套自己的运气方式。然而这种方法是极其危险的,人体内有太多的经络未曾被明确标出,都需要小心摸索,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饶是吕布对于气脉运行有着惊人的直觉,也不由得在他十岁的时候练岔了气,忽然抽风。
那时候对抽风的治疗各地有各的的偏方,很不幸的,吕布家乡的偏方居然是唱歌。据说曾经有个人抽风之后,老婆整天唱爱你一万年,唱了一年,老公居然好了。于是这就成为了一个偏方。虽然之后再也没有成功的案例,但抽风在那时本就是一种近乎不治的病,所以这个只成功过一次的方法也被当作偏方保留了下来,并且用到了吕布的身上。
整整五天五夜,吕布的一群小兄弟轮番上阵,各种各样的嗓音一齐开火。本来这次走火入魔吕布最多只要三天就能搞定,但耳边传来的永不休止的走调的不走调的山歌情歌生日歌让他真气乱窜,虽然费尽心力在第五天夜里恢复了过来,精神上的打击却无法回复。
这种精神上的创伤并不是表现在诸如对唱歌痛恨,一听见别人唱歌就要抓狂等常人所能想象的范围内,而是表现在只要吕布一认真和别人交手,就会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而且唱的歌五花八门,从最高深的罗马咏叹调到邻家奶妈的嘘嘘之歌全上,吕布的歌声仿佛有魔力一般,对手一不小心就被吕布的节奏影响,遇到厉害的对手,吕布还常常唱得好好的忽然走调,不但歌走调,连招式也跟着走调,变得似是而非,奇怪无比,让对手全然摸不着头脑,并且胸口堵得慌。好比正常一招力劈华山,那是照着脑门子来的,可是吕布要是一走调,忽然方天画戟就戳到了对手的马屁股上,着实让人猝不及防。所以吕布自从得了战斗音乐强迫症之后,纵横天下,从来没有人再能胜得了他。
其实吕布是个极有武道精神的人,十分不屑于用这种歪门斜道来取胜,可问题在于这是一种病,并不是想不唱就不唱的,除非吕布想闭目等死,不然敌方一锤子过来,手上方天画戟向上一扬,嗓子眼就开始发痒,等到画戟招架上了敌方的兵器,微微的有规律的震动顺着冰冷的戟杆传到手上,再听见清脆的“叮”一声,余音袅袅,吕布就再也无法抵抗这副躯体对歌声的渴望,嘴巴一张依依呀呀就唱了起来。最神奇的是吕布打完仗之后都不会再记得自己刚才唱过什么,调子是怎样的,看着马下死不瞑目,有时还双手抱耳的敌将尸体,吕布一直觉得万分抱歉,但也无可奈何。所以说天地造化的神奇,实在不是你我凡人能理解其万一的。
能于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不仅是身为大将的光荣,也是大将胯下战马的光荣。所以上将的战马,大阵仗自然见得多,久而久之,也会培养出杀气和灵性,对面遇见对头的马,马脸一板眼珠子一瞪,鼻孔里使劲哼道鼻涕出来,告诉对方俺背上这家伙可是杀过很多人的干活,没准就把对面的马吓得一愣一愣的,再通灵一点,每回合两马交错的时候乘机踩一蹄子,这场仗就赢了一半。
可是,吕布的马却注定了没有成为此类神马的命运,因为每次吕布杀敌归来,那匹饱受吕布走调歌声摧残的马无一例外,通通精神错乱,不是呆若木鸡,就是四蹄发软,还有一匹居然被吕布感染了,每到半夜就放声长嘶,十分恐怖。所以吕布上一次阵换一匹马,人送绰号“人马杀手”,直到他遇见了赤兔。
那多三国事件簿之末世豪雄起 [ 第2章 天下英雄会汜水
董卓只觉胸口越来越闷,怒火熊熊,终于脱口骂了一句:“操。”这是个张口音,董卓的小嘴张到最大,巨大的气流从嘴中喷出,夹带着无数唾沫星子。
对面低头肃立的传令兵顿时感到一股气流和着董卓庞大身躯里各种各样的味道迎面冲来,差点想后退几步,终于忍住,额头上当即就出现了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当然,那不是汗。
十八路兵马,数十万大军,这声势倒还真是不小啊,只是就这样便想动我董卓,哼,痴人做梦。想到自己的义子吕布,董卓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立刻就安顿下来。有小布在,那可真叫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此刻,应曹操之召而汇聚起来的各路诸侯,正迅速赶往汜水关。此关若破,往王都洛阳,则一马平川。
且说有一支军马,头头是一个名叫公孙瓒的干活,来自北平。东北苦寒之地,虽然公孙瓒号称统着千万东北大汉,可其实大多饿得皮包骨头。不过好在骨架子都挺大的,盔甲一穿,里面丰满不丰满还真看不出来。
公孙瓒的人马虽然瘦了点,骁勇可是出了名的,所谓物极必反,狗急了可以跳墙,饿极了就会很猛。反正呆着也是饿死,被敌人砍一刀还死得痛快些,如果打赢了,那就有好几顿饱饭了。至于逃跑,咱东北人不兴这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况且,就是逃了也没地方混饭去啊。
这一次曹操发讨董檄文,消息早就传遍了天下,公孙瓒军中有知识有文化的,早就在那里讨论洛阳的包子比北平大多少,洛阳的狗肉有多么多么香。公孙瓒原本还在犹豫,毕竟从北平到洛阳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路,劳师远征,到底划算不划算。可是很快他就听到了群众的声音,天天有人到太守府门前,打出硕大的木牌牌“我要吃洛阳的包子(不花钱)”“我要吃洛阳的狗肉(不花钱)”“我要泡洛阳的美女(最好也不花钱)”。
公孙瓒大怒,怎么手底下这些兵素质这么低,眼光这么短浅,脑袋这么混球,洛阳的包子狗肉美女有什么好的,洛阳的生爆大肠那才真叫是绝品哪。想到这里,公孙瓒的哈喇子就流了下来,遂下令,进军洛阳。
这一日,大军经过平原。那平原是一座小县城,人口也不多,公孙瓒行到此处,却忽然想起三个人来。
那三人正是刘备、关羽、张飞。此刻刘备正在平原当一个县令,那日三人击杀黄巾军大将,大胜了一场,也算小小有了一点名气,公孙瓒是张飞的老客户,对张飞卖的肉一向赞不绝口,趁着这个机会,保了刘备当了平原县令,也算是间接向张飞还个人情,希望他今后多出好肉,多出精品肉,精肉肥肉的不要,要够味的五花肉。张飞当即就用他一日千里的神屁功熏死了一堆野猪给公孙瓒送了去,让他美美地吃了半个月。
刘备本想把平原当做自己的根据地,招兵买马,一点点扩充自己的实力。无奈刘备往日的名头太过响亮,这平原小城虽然离涿县还有那么点距离,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倒霉蛋家里雪藏着几箱刘备牌草鞋,不知要几辈子才能穿完。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刘备草鞋的价钱虽然还算公道,甚至比同类产品还要便宜那么一点点,但那是说单双的,一次买个几打几十打草鞋,就是家底殷实些的百姓怕都得几个月舍不得吃肉,更不用说穷一点的了。所以刘备草鞋恶魔之名,早就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当县令,当这地方上的父母官,天……虽然刘备社会实践已经完毕,也算是改过自新,但群众工作党群关系之艰难,可想而知。
刘备上任第一天就发表了就职演说,谈古论今,最后还说到了自己往日里卖的草鞋上来。
“亲爱的父老乡亲们,我刘备牌草鞋,那是包质包量的,可经穿了,就算一时穿不完,传给子子孙孙,那也一定是千秋万代,永垂不朽,子孙一定会对你们感恩戴德。再说了,过个一两百年的,这草鞋那可就成了文物了,要知道我刘备刘玄德现在可是已经不做草鞋了,你们手上的那就是绝版货。绝版货懂不懂,就像一画画的,可能一辈子出不了头,死了以后,那画的价钱就翻上天了;再说一个你们能听懂的例子,很多人平时对爹妈可烦了,但二老一伸脚一蹬腿,就号啕大哭,为什么,就是因为绝版了,没了。所以,买了我草鞋的人算是走大运,要好好珍惜手里的草鞋,存量越多的人越划算……”
台下有人举手发言:“我说刘老爷,你说你那草鞋如何如何好,可我家那两箱草鞋好端端放着,却有好多已经破了洞了。”
“废话,这年头蟑螂老鼠什么的都饿晕头了,逮什么吃什么,你那草鞋一定是碰上这些东西。我刘氏草鞋虽然质量三包,可不包老鼠啃,再怎么好的材料,能抵得了那玩意儿吗?”
又有无数人刷刷刷地举起了手:“刘老爷,俺们家那些草鞋可不是老鼠什么的啃的,而是烂了,一穿脚趾头就露了出来,这可怎么千秋万代,永垂不朽法啊?”
“咳咳,这个问题嘛,就涉及到了一些比较深奥的项目了,这个世界,有一些很小很小的动物,小到眼睛根本看不见,所以他们就被称为微动物,别东张西望的,说你们看不着就是看不着,你们脸上啊头发上啊屁股上啊都有。由于我刘氏草鞋有着无比的魅力,所以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微动物,它们啃啊啃啊的,草鞋就烂了。你们看,连这么小的微动物都那么喜欢我刘氏草鞋,你们作为万物之灵的人,更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美意。”
这时候台下番茄啊青菜啊胡萝卜啊的已经开始往台上扔,刘备用嘴左接右接,吃了三根胡萝卜两个番茄之后,终于再也吃不下了,一闪身退到了后面,大喝一声:“兄弟们上。”
关羽和张飞从后面跳出来,本来两个人就重,再加上使了千斤坠,轰的一声落在台上,尘土飞扬。两人各新打造了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都好长好大的,其实关羽的刀还有很多奇怪的设计,待以后再提。两人把偌大的兵器高高举起,阳光下闪闪发光,两人又把兵器柄朝下狠狠一跺,又是轰的一声,声震四野。两人沉声喝道:“威武……”台下顿时没人再敢发声音。
只听得“喀喀喀”一阵响,这临时搭起来的高台经受了两次摧残,终于支撑不住,“扑哧”就塌了,关张两人脚底一软摔了下去,烟尘蔽日。
失败,真是太失败了。刘备品尝着他社会实践带来的恶果,心情郁闷。正在此时,曹操那头的消息传到平原。
张飞拍案而起,大声吼道:“就让咱们兄弟在天下英雄面前露一次脸,大大的挣点名头,看哪个鸟人还敢说三道四的不听话。”
关羽道:“贤弟这话就有点欠妥了,要知道有些问题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个。”说到“武力”的时候关羽指了指张飞的屁股,说到“这个”的时候关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刘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莫说是三弟的屁股,天下又有哪只屁股能比得上二弟你的脑袋呢?”
关羽顿时一闷,话是自己说的,手是自己指的,只好吃进。
刘备道:“三弟的话其实很有道理,这一战牵动天下各路豪雄,无论哪方获胜,天下局势都将改变,若是有志于天下者,怎可不参与其中?”
且说那北平公孙瓒行军至平原,刚想起刘备等三人,却见前方小林子里晃晃歪歪地升起一面大旗,上书三个斗大的字,上面两个是“平原”,下面是“刘”。其实照理这旗上该写着“平原县令刘”的,那“县令”两字刘备写倒是写了,不过字就小了点,而且是写在旗子的背面。
那大旗迎风招展,好不威武。招展了一会儿,旗子从小林子里移了出来,旗下就三个人,扛旗的是张飞。
公孙瓒认得刘备,让军士不要阻拦。刘备纵马到公孙瓒马前,抱拳行礼道:“将军此去可是为的讨董?”
公孙瓒道:“正是,贤弟这是……”
刘备脸上露出忿忿的神色,道:“想我刘备,也是汉室宗亲,那董贼坏我朝纲,淫乱宫闱,人人得而诛之,将军若不弃,还望带着在下兄弟三人,同往讨伐。”
公孙瓒别的不怎么行,眼力还是有的,看那张飞从林子里出来,胯下战马奔跑,手握的高高旗杆竟没有丝毫晃动,就这一手,自己恐怕便做不来。有这样的虎将在身边,岂非胜算大增。当下笑着答应,又问:“贤弟是汉室宗亲,不知……”
刘备笑笑:“我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若真的算起来,当今天子还算是我的侄辈。对了三弟,还举那大旗作甚,我们现在跟着公孙将军,这旗不要也罢。”
张飞答应一声,手上发力,那大旗“嗖”的一声,不知给扔到哪里去了。公孙瓒看了,心里又是一惊。
公孙瓒大军往汜水关急赶的时候,孙坚正在那里灰头土脸。
那孙坚被称为江东猛虎,在此次各路诸侯中,属于兵多将广的一支,但由他首攻汜水关,却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其实虽然有人把孙坚叫做江东猛虎,可是更多人会喊他臭屁王孙坚,当然不是当面。从孙坚走路的姿态就可以看出他的臭屁程度:挺胸收腹挺屁股鼻孔朝天。任何有良知的人看到这么一个人走到面前的时候都会怒气冲天的。
所以孙坚走路的时候周围常常围着一群人,低声呼唤着:“麻雀,麻雀,快来一群麻雀。”要是真的有一群麻雀飞来,就会进一步呼唤:“大便,大便,赶快赶快大便。”要是真有麻雀拉屎,就更进一步盼望:“准一点啊准一点,砸歪就浪费了。”
也有人说,孙坚这种傲人的姿态是有原因的,一定是他的颈脊有了毛病,也有人说,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抬首问天功,功力越深头抬得越高,练到极致的时候脑袋就会倒挂到背后去,所有背后的攻击都看得一清二楚,从此不怕偷袭。
总之,三国时代奇人奇事层出不穷,有吕布的战斗音乐强迫症,张飞的神屁功专美于前,孙坚的这一点点怪癖也算不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天孙坚赶到的时候,离汜水关不远处,已到的诸侯扎起的营寨已经绵延百里,一眼望不到头。孙坚骑着他那匹高大的白马来到中军大帐之前,里面正好在开选举盟主民主投票会。
“哗啦”,孙坚抬着头一掀门就走了进去。
“我说各位,怎么人还没到齐,你们这会就开起来了?”孙坚用他那独特的全是鼻音的声音问。
本来这盟主已经内定好了,乃渤海袁绍袁本初,大伙儿正在那里走过场,没想到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
“哼,哼,听说你们在民主选举,就这么点人,怎么,想强奸民意啊?”
曹操忙笑道:“哪里哪里,我们都很民主的,文台不可这样说。”
孙坚头抬着,通常眼里只有天花板,所以没看到曹操那充满魅力的笑容,不吃他那一套。所以说一方之雄果然了不得,不像普通人,给曹操一花就花进了,没有主心骨。
“都给我说说,这选举程序是怎么样的?”
众人一时哑然,本来嘛,这是等额选举,也就是说候选人就只有袁绍一个人,要是告诉了孙坚,不是落他口实?
袁术铜铃眼一瞪,心想他娘的你孙坚当自己是个宝,咱家可不吃你这一套,也不看看这里都是什么人物,居然连一点面子也不给。当下就卷起了裤脚管,露出一双十分有威慑作用的长毛细腿,以示本人野性回归,非常非常的厉害,你小子不要找死。
可孙坚眼珠子朝天,哪里看得见这毛腿,一点反应也没有。
袁术火大了,怒火真气轰得冲进四肢百骸,腿上千百条黑毛无风自动刷刷刷,眼看就要冲上去干架了。
那袁绍果然有盟主风范,伸手拦住袁术,向孙坚微笑道:“文台莫要生气,其实今天我们并没有正式选举,我们正在讨论攻打汜水关的人选。盟主高位,自当有能者居之,要有人能攻下了汜水关,这盟主之位,多半就非他莫属了。”
孙坚风一般卷了出去,呼喝声远远传来:“备马,急行军,方向汜水关!”
袁绍依然慢条斯理地说着:“所谓多半的意思,就是说要是超过半数的诸侯都投你的票,那你就正式成盟主了。咦,人呢,哎,年轻人,心总是这么急。”
帐中诸人一齐发出会心的嘿嘿淫笑。
汜水关此时的守将,乃是华雄。
其实华雄本来并不姓华,也不叫雄,他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儿,在这年头,孤儿满大街都是。由于其身患一种奇怪的皮肤病,年纪轻轻周身就出现了色素沉淀的现象,变得黑一块白一块,黑的那块长黑汗毛,白的那块长白汗毛,相互招摇晖映。加上此人体格大异常人,只要喝凉水就会长膘,是以虽在艰苦岁月仍越来越胖,终得了一个称号,叫做花熊。
这花熊周身的黑白双色毛还真不仅仅能派唬人的用处,更神奇的是,只要一出汗,然后再凝结,这毛就硬如钢针,紧紧贴在皮肤上,好似一副天然钢甲。自从花熊发现了这一点后,近十年来,就从来没洗过澡。
所以在花熊周围的人,一到天热,就能看到一副奇观,在阳光的直射下,花熊全身会缓缓蒸腾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体,就和一个大垃圾堆一样。奇观虽然是奇观,但也仅止于观而已,所有花熊——后来从了董卓改叫华雄周围的人,都有一个共识:赶快让我生鼻炎吧。
但鼻炎不是想生就能生的,所以华雄所部成为全董卓军队里最不怕冷的一支部队,一边咳嗽流着鼻涕一边在大冬天洗冷水澡光着脚丫到处跑,期盼感冒永远不会好。也正因如此,华雄所部的非战斗减员和战力非正常下降也是董卓军队里最厉害的。但董卓还是留着华雄,他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华雄上了战场,一活动开了,汗一“滋滋”地往外冒,那敌人的非战斗减员可就厉害了。
那华雄多年积下的“汗毛甲”到底有多硬,没人知道。董军中的大将都不愿意和华雄比试武功。就好似吕布,心里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屏住呼吸,在第一时间用掌中方天画戟穿透华雄的汗毛甲。可本方将领互相切磋当然不能伤及对方性命,更重要的是,吕布不认为他还会使用自己那柄穿过了华雄汗毛甲的方天画戟,除非他每次上阵都屏住呼吸。
自从有华雄在董卓军中,对董卓高级将领的内功是一大考验,谁高谁低,立马就分出了胜负。平时不在一起那还好,就是能闻到味道,也没到致命的程度。可董卓一升帐议事情况就不同了。全体人员立刻屏气,要是内功不行,一口气上不来,那立马就倒下了。这样一来,立刻使大家回家拼了命地练气,谁都不想当场倒下,就是憋得脸红脖子粗也不好看呀。于是,董卓开会的效率也大大提高,所有人都惜字如金,董卓自己也不会没事来一通长篇大论,总是在最短时间内把会议结束。
那天董卓召集将领开会,商讨如何对付正直奔汜水关而来的各路大军。所有人都在心里大叫这回没了,这么重大的事件,怎么也得开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说不定还要更长。正式开会那会儿,有些自知不行的将领前一晚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着喷嚏挂着黄龙就进来了,剩下顾着面子想强撑的,一进议事厅就面容肃静,眼观鼻鼻观心,立马就运起了独家心法。
当讨论到谁去守汜水关时,华雄主动请缨。本来,以华雄的资历,这么重要的关隘,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当主将。可诸将一听到华雄自己提出要去汜水关,全都大声欢呼,举双手双脚赞成,有些人一时忘了闭气,鼻中飘入了几缕空气,立刻脸色发青,强运一口气把胃里涌上来的东西堵了回去。
董卓当即拍板:好。
华雄双手叉腰,站在汜水关城墙上,远处烟尘腾起,马蹄声有若闷雷,隐隐传来。江东孙坚的大军,就要到了。
华雄眼神好,烟尘之中,只见领头一员大将,仰着脑袋就过来了。华雄心中一震,这是什么独门功法,连骑马都要仰着头。而且此人敢于仰着头骑马急驰,这份胆量尚且不谈,其功力已达不用双眼,可凭气机感应将周遭的动静掌控在心的境界,着实不可小看。
华雄是个老实人,一看这副声势,立刻吩咐下去:闭关不出,先晾他们几天再说。
别看华雄样子长得有些粗,其实是个很实际的人,那么好的汜水关,那么厚的城墙,不让它发挥发挥作用,不就白造了?
那孙坚头虽然抬得甚高,与其真实本领倒也不是全然成为反比,若真是个无能之辈,这颗高昂的头颅早就被人砍了下来。此时见到汜水关的雄壮,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叫苦。
如此雄关,若要靠硬攻,以自己这两万人马,只怕是有些勉强,更何况自己远道而来,重型的攻城器械全无,对方要是真的下定决心坚守,的确棘手得很。
千里迢迢从江南赶过来,不是在这里和敌人死拼的,若是和董卓拼了个两败俱伤,岂非让后面那些人平白捡了个便宜。所以,孙坚每日也就骚扰性地以云梯进行攻城,略触即收,以让关内敌人不得安宁为目标,此外,孙坚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骂阵上。
这骂阵可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在敌方箭所不及的距离,一队兵士一字排开,气运丹田,口中字字珠玑,直奔敌人而去,从精神上打击敌人。
骂阵,那不是光嗓门大就行,也不是看嘴里脏话多不多,把对方祖上问候到多少代,这样的水平,是等而下之的。高手出马,那就是不一样,把骂阵升级到了一种近乎艺术的高度,首先,要收集敌方的情报,所谓知己知彼,一骂必中。敌方军中从大将到一般的队长,情报掌握得越多越好,对方哪里痛,就往哪里骂。比如逛街的时候死盯着人家寡妇的屁股看啦,家养的小狗被性骚扰啦,浑身体毛一根也没有啦,没事偷偷挖鼻屎吃啦,大便完不用树叶擦屁股啦,等等。
防守方遇到了这样的高手,那龟缩不出的日子真正是难熬,所有的私密性全部玩完,所有的将领,被骂得无心睡眠,甚至有过大将在被敌方骂阵的时候,第一次听说老婆偷人,还被形容得活灵活现,连老婆屁股上的黑痣有毛都被说了出来,当即就甩了大军,赶回家找奸夫拼命的例子。当然,也有个别情况,被骂急了,全军上下同仇敌忾,士气高涨,咬牙切齿冲出去找敌人拼命,战斗力暴增三成的事件发生,但无论如何,也算是被骂出阵来,达到了骂阵的目的。
只是像这一类的高手,着实难找,因为这不仅需要大军有相当优秀的情报部门在背后支持,还需要骂者本人有能够把细微细节拼凑成完整事件的洞察力,和适当添油加醋直指重心的天份,更要把对方所有将领的丑事,有机结合起来,互融互补,彼此印证,进一步扩大打击面。所以,这样的人才,并不是每支军队里都有的,难得挖掘到了一个,立刻就被供了起来,待遇好得不得了,属于重点保护对象。
此外,骂阵这门学问,还有着传说中的终极奥义,为众多骂阵高手所追求。这个终极奥义的祖师,是数百年前秦时的一个女子,名为孟姜女。据说这孟姜女以哭声震倒一片长城,后来被义军请了去,每每于城墙前放声大哭,其声之悲切,不但严重挫伤守军士气,更能令城墙松动,甚而和那长城一样轰然而倒,屡试不爽,是为义军之攻城秘宝。
据说后来孟姜女写了一本哭经,详细记述了她放声大哭时的心理状态,声线高低,音量大小,旋律变化等等,但后世众多骂阵高手苦心钻研,亲力实践,却未见有参透者,可见这是天赋,后天勉强不来。
说了那么多,还是要回到孙坚头上来。那么孙坚到底有没有网罗到骂阵高手呢?
没。
孙坚的骂阵部队,也就是随意找一些嗓门大的军士,站在那里骂三字经,而且用完即丢,该打仗还得打仗去,所以别说情报收集了,连每次骂的话都由于人不同而不成系统,老实说,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但华雄还是出关迎战了。
不是被孙坚骂出来的,而是被自己人逼出来的。
因为部下全体表态,一定要出关迎战,宁愿要轰轰烈烈地战死,也不要憋在关里被活生生地臭死。
本来华雄这领军大将底子就不硬,手底下的偏将副将不服气的多得很,董卓所部,常居京都附近,很有些老子天下第一的气概,更何况董卓财雄,对军队又舍得投资,兵士装备绝对是天下第一流的,铠甲兵器,无不是精心打造,所谓盾坚戟利,先天的优势,那是明摆在那儿。而董卓一向号称坐拥良将无数,其义子吕布,武艺又天下无双,这一次来犯诸侯虽然众多,董军里就是一般军士也并无惧意,董卓的宣传工作又做得及好,把汜水关外的数十万大军说得好似土鸡瓦狗,一触必溃。
这样的心理之下,大家都把这一次的大仗视作立军功的好机会,若没有仗打,平日里表现再好,也升不快,一开战,就算是拍马屁功夫不如别人,也有可能急速窜升。军人是为战争而存在的,兵士们士气高涨,急不可待地想要跟随在吕布的赤兔马之后,把那帮送上门来让自己立军功的诸侯们打得落花流水。
董卓的首席谋臣李儒心中却有隐忧,京兵骄纵已久,装备虽好,个人战力却未必能及那些长居于苦寒之地的军队(比如公孙瓒的饥荒大军),这样的宣传,虽然战意高涨,却也不免让部下生出轻敌之心。
董卓皱着眉头听完了李儒的意见,勉强同意再开一个内部文件通气会,向所有的高级将领传达了一些诸如“虽然我们是最强,但也不要太轻敌,好歹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也不能太看不起别人”之类的最高指示,自觉既鼓励了将领们的斗志,又为大家敲响了警钟,讲完之后面露微笑,心下很是得意。
华雄领会了最高精神,又结合了实际情况,方才决定先在汜水关守一阵子再说,可底下那些没有听过最高精神传达的将领兵士们可不乐意了,领军的不是大家一向觉得很“嘿咻”的吕布,反而是这么个毛茸茸的东西,毛茸茸还不说,居然臭哄哄,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臭自管去臭自己,臭敌人,为何要呆在关里臭我们这些无辜民众?
反弹越来越大,华雄眼看自己镇压不住,只好选良辰吉日,开关迎敌。
良辰吉日那也只是说说的,本来华雄想选一个顺风天,我军站在上风口,敌军站在下风口,这样一来,有利于自己特殊战斗功能的全面发挥,可是这汜水关附近的地形十分复杂,风向七变八变的,打着圈刮来刮去,着实不好把握,等着等着,手下兵士们又发话了:“我X,反正已经闻了那么多天了,打仗的时候就是逆风,又有什么打紧,这样好了,反正你华大帅英武过人,雄壮盖世,两军交锋的时候,要是顺风,自不用说,要是逆风,你就冲到敌阵后,那不就行了。”
华雄无奈,只好在这一天清晨,宰了一头牛祭旗,又很符合形象地饮了一大碗牛血,“撕拉”一声扯下了身上的衣服,望着徐徐放下的巨大城门,催马急驰,打算把这些天里受的鸟气在接下来的大战里一股脑儿发泄在敌军身上,也好让身后这些儿郎们瞧瞧,你华爷爷不是光有臭气而已,俺也是有一番惊人艺业的。
那多三国事件簿之末世豪雄起 [ 第3章 华雄VS祖茂,史上首次臭味对决
那孙坚刚起来没多久,用过早餐,正在大帐里闲着无聊,耳中还隐隐传来骂阵小分队的叫骂声,心想,这帮小子倒满勤力的,只是声音还不够宏亮,看来是这些天骂下来嗓子哑了,待会儿换一帮人继续。
正在这时,鼻中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异味。
自攻打汜水关开始,孙坚就一直闻到这种味道,那可是有够难闻的,还好很淡,淡到可以忽略的地步,若非孙坚功力深,感觉比常人敏锐百倍,还觉察不到,本来孙坚担心敌方运用什么奇怪武器,说不定放毒,但这味道又好似于人畜无害,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于“人畜无害”的味道好似又加强了一分两分,但也还没到一般人能觉察的程度。孙坚眉头皱了皱,正在想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汜水关中的战鼓已经蓦然间震天响起。
孙坚不惊反喜,操起身边的古碇刀,掀帐而出。
虽然汜水关守将已经连日闭关不出,但孙坚早就吩咐下去:给我好好准备着随时出战,不得懈怠。
其实若华雄所率都是骑兵,那关门一开,眨眼间就冲到了孙坚阵前,怎么也可起奇袭之效,可惜汜水关中战马倒有不少,其中五成病病歪歪。连人都已经给华雄的臭气逼急了,何况马乎,而人还可以在紧要关头吞一点大黄啊牛黄之类的东西下去,顺顺肠降降火,马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再臭也得硬挺着,只有五成丧失战斗力还算是少的,只是剩下的五成奔跑能力也大不如从前。
所以,等到华雄共两万人的骑步兵阵容在汜水关外完全展开,对面的孙坚军也勉强组织好了迎战阵形。令人奇怪的是,华雄军的阵形竟然有些像雁行阵,分得很开,而主将华雄的周围,更是空空旷旷。
这一次孙坚从长沙带来的,共有二万三千人,一万五千骑兵,八千步兵,可说是其主力兵团中的精锐,然而用来攻城,却明显不足,若华雄硬挺着不出城,孙坚是否真舍得让手下儿郎舍命攻城,仍未可知。
孙坚骑在他的小花马上,把头稍稍低下一些,观察敌阵。说两句题外话,孙坚从来都不骑高头大马,因为骑在那玩意上面,孙坚通常只看得见蓝天白云朵朵,那马再高头一些,会让孙坚一不留神就把目光直接对上太阳。所以孙坚坚持骑矮腿矮脖子小马,现在他所骑的小花马就是其中的精品,屁股高脖子短,骑在上面人往前倾,特别适合孙坚那高昂的头颅观察敌情。
这时孙坚心里着实有些奇怪,没见过正规军这样列阵的,这样的阵形,散乱而无冲击力和防御力,特别是那主将,身上的装束着实奇特,黑黑白白花花,不似盔甲,却也不像衣服,而且他周围怎么人那么少,莫非有什么阴谋?
刚想到阴谋两字,孙坚猛然间闻到一股恶臭,耳边同时听见本方将士不约而同叫起来:“什么味道?”
那边华雄光着膀子,正把手中大斧舞得呼呼作响,让身子活动开了,旁人只见得华雄庞大的身躯被一团黑光包围,然后一股一股的黑气向外蒸腾开来。
这时华雄对面的孙坚军战马已经开始嘶叫,把马头乱甩,有几个骑兵当场就伏在马背上,张口大吐起来,没吐的也以手捂鼻,肚子里开始翻腾起来。
华雄身后的汜水关守兵们情况要好得多,虽然华雄活动开了之后的臭气比之平时要更加难以忍受十倍,然而毕竟有一些抵抗力,加之看见对面的情况,大伙儿都群情振奋,心想这回总该你们尝尝滋味了,心情大爽。
孙坚内功深厚,这点臭味对他还起不了多大作用,但看见手下将士竟有些不战自溃的样子,心中大惊。旁边大将黄盖策马过来,手指华雄道:“好像是那个大块头放的毒气。”
孙坚皱起眉头,道:“谁去取他首级?”
那华雄舞了一会儿大斧,终于停了下来,只觉自己神清气爽,周身热腾腾的,十分痛快。身后马蹄声响起,回头看去,是副将胡轸。
胡轸到了离华雄五丈远的地方,勒马停下,聚气喊道:“华将军,上吧,弟兄们都等着呢。”
华雄这才想起刚才胡轸悄悄和他说的话:“华将军,待会儿,您一马当先冲过去,对面那群草包,哪里挡得住您这头猛虎呢,您先杀个三进三出什么的,让他们都看看您的绝世武功,然后我们再上,免得一窝蜂地显不出您的威势来。”
华雄在心里暗骂,明明是觉得老子一身天然盔甲不惧弓箭,要老子先冲过去折腾一会儿,把敌人都熏晕乎了,你们好上来捡现成便宜,他娘的,有这么当主将的吗,这身先士卒也身先得太厉害了吧。
不满归不满,华雄觉得这个法子倒还是不错的,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天然优势,虽说危险了一些,但凭自己的身手,只要别太深入敌阵,被敌方大将围着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自己这样一来,在军中必然声名大振,回去封赏不提,今后带起兵来,也指挥得动。便答应下来,又叮嘱一句:“注意听我号令,我说冲过来就赶紧突击,别到时磨磨蹭蹭看白戏。”
胡轸赶忙道:“那是当然,当然。”说完抛了一方白色的湿毛巾过来。
华雄接过湿毛巾,把原来裹在胯下战马鼻子上已成灰色的毛巾替下,催马直奔敌阵。
此时,对于华雄来说,风向是顺风,对面孙军见敌方大将很嚣张地忽然一个人冲了过来,一时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按照惯例,大将的行动无非是这几种:一是在原地手一挥,说大伙儿冲啊,然后自己躲在最后;第二种是作己方阵型的箭头,身先士卒;再就是冲到两军中央,叫阵单挑。像华雄这样子单枪匹马冲过来,后面大军一点都没有跟来的意思,莫非是找死?
要是照着目前仍在新野某个地方睡觉的某人日后打仗的性子,见到华雄这样子冒失冲过来,一定会心里乐翻天,毫不犹豫就挥手放箭,一轮箭雨没反应,就会让弓箭手们“射他的眼珠子,射他的马”,然后下令“火箭准备”。如果孙坚也有这样的眼光魄力,实行如此没有骨气卑鄙而有效率的战法,那华雄早就轮不到关羽去斩了。
目前,华雄借着风势,其气势之猛,令数十丈外孙军的前排士兵直捋其锋,只觉一股异味排山倒海地逼了过来,阵型已经略略开始混乱起来。
一匹红马从阵中跃出,马上大将手持一条铁脊蛇矛,大喝道:“华雄休走,待我程普来取你首级。”
其实这话大大的有问题,人家华雄本来就没准备走,不仅不走,还直冲着你过来了,再说取首级,凭这条铁脊蛇矛最多能把人捅成马蜂窝,砍头好像就不属于这柄兵器的功能范围。不过程普在两军阵前说话从来就不经过大脑,怎么有气势就怎么说。回头人家要是问起来还很振振有词:在我程德谋的眼中,任何敌人都惶惶如丧家之犬,当然是让他不要跑,至于取首级,凭我的功力,落叶飞花都可成为兵器,大不了最后来一记手刀,总砍下来了吧。
华雄大怒,凭你这家伙就想取我首级,不由得回了一句:“挡我者死。”抡起大斧就劈将过去。
斧矛交锋,华雄不由得心里一惊。这程普生得膀大腰粗,手上铁脊蛇矛有一丈余长,二指粗,夹着破风声闪电般击来,自己大斧架上去,耳中却没有听见预料中的震天响,却只有轻轻“叮”的一声。从矛上直透而来的阴柔内劲,几乎把斧矛相击该有的巨大反震全然吸去,劲气约束成针,顺着宣花大斧笔直而上。
华雄的一斧竟似找不到用实力气的地方,虚虚的极是难受,大斧上虽已贯满内力,却也及不上程普集束式的一点内劲破透,给那根“针”顺着右臂经脉直刺进来,虽然及时运劲化去,却已令右手转动起来有些不便。这在平时,运气疗伤自是片刻即复,然而程普的铁脊蛇矛却使得如同绣花针一般,细细密密,如斜风细雨,扑面拂来。华雄大斧舞作一团黑气,“叮叮”之声脆如珠落玉盘,好在挨了一下后有了准备,程普每一矛上的劲气无法像第一下那么阴狠锐利,这才堪堪敌住,然而要再稍稍分心把受伤的经脉疗复,一时也无法窥得空隙。
这一照面,竟然是华雄被杀了个无还手之力,看得后面正磨刀磨枪准备看准时机冲上来的汜水关守军大感意外。两匹战马相邻昂首而立,任背上主人杀得天翻地覆,马腿也不抖一下,显然都是训练有素,久经考验了。要知道大将交锋,虽然少有直接硬撼内力的,但刀来枪往,就算主人尽力把对手附在兵器上的内力化去,不致殃及池鱼,但只要有个半分一分不慎让马匹承担了,那就是惊人的力量,更何况有的人气走偏锋,就像程普,阴得很。所以好的战马不但要资质好,还必须由优秀马夫每天给马舒通经脉,不断增加马的抗击能力。这就产生两个结果,一,不要小看一个好的马夫,一个普通高手还不一定有他的内功好;二,被名将的固定坐骑踢一脚,比挨一记劈空掌还狠。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点击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