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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无道

茶道无道

  走廊里的挂钟“咚”的一声响,大概子时一点了。随着走廊里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走过,凤丫和春生闯了进来。
  “不好了,细目砍了大目了!”凤丫失色地说。
  “砍了哪里?”柳二公倏然糊里糊涂问。
  “左手断了,右腿也挨了一刀。”春生补上两句。
  “天杀的呀!”柳二公骂了一声,慌忙跑了出去。
  丁世昌却似乎无动于衷,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虚弱地问:“细目呢?”
  “跑了,公安正四处追掠。”春生又说。
  “唉——”丁世昌叹了一口气,突然下意识地问:“大头呢?找到大头了吗?”
  “哪里还有踪影。”
  “那——你们还呆着干吗,快,立即就去潮州,去大头的家。你们告诉他,我原谅他了!他要的东西,就当我送给他了。你们让他,暂时别回来,暂时出去躲一躲,千万,千万!”丁世昌语无伦次地说。潜意识的惊恐,扭曲得他的脸庞全都变形了。
  凤丫和春生迟迟疑疑地就要走出去。
  “哟——”丁世昌突然一声嚎叫,脑袋瘫向一边。
  “爹——”凤丫和春生赶紧跑到床前。
  啊,丁世昌已经昏迷过去,后脑脊的伤口,突然又血流如注。鲜血渗过枕头,又流向床单。瞬间,他的脑袋泡浸在一片鲜艳的血红中。
  “爹,爹呀,你别吓我!”
  卫生院里传遍了凤丫的啼哭……
  十二
  对丁世昌的抢救,一直持续至凌晨五时多。
  当丁世昌被推回病房,躺上床,微微睁开眼睛时,一方朝阳刚好透过浓密的树叶,从窗口晒落在他的额头上。
  九点三十分,卫生院邀请的上级专家来了。大家围住丁世昌从眼到嘴到脚检查一遍,量过血压,又对着照片反反复复地察看了伤口和颈椎,这才到会议室会诊去了。
  十点过一刻,走廊上最为安静的时刻,林松兴悄然溜了进来。他双眼血红,满脸疲惫,神情惶恐。定了定神,才轻轻地拉了拉丁世昌的手,又拍了拍肩膀,口上连连说道:“我来晚了我来晚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呢?”见丁世昌不能说话,又和柳二公寒暄几句,之后便感叹开了:
  “大目和细目,同是一父一母生,品性却是如此不同,一个重义,一个枭情。昨晚细目用歃血刀捅了大目之后,大目还口口声声让人报警抓凶手,可细目呢,又乘夜赶去潮州。今早八点钟来去,在家里猫了两夜一天的大头,终于禁不住寂寞,想到街上蹓跶蹓跶。可是,刚踏出门槛两步,就被人挽住脖子并架上歃血刀。原来是细目!当时茶博士和老婆正在吃早饭,见大头被人架着刀拉回来,脸色煞白,连声‘有话好说’。细目也不理两个老人的求饶,只顾喝了一句:‘把东西交出来!’大头还倔,硬是一声不响,刹那间细目手里的歃血刀一捅,大头的右腿被捅开了一个洞,血流如注,随即嚎啕开了。细目用力挽住大头的脖子,使他叫不出声来。一会儿又喝:‘快把东西交出来!’手放松了点,大头仍只是嚎叫。细目手里的刀一闪,又捅了大头的右胳膊,顿时血如泉涌。‘看你口硬还是我的刀硬!不交东西,我要你的命!’左手又是一松,大头‘爹——’的一声喊,已昏了过去。如此的血腥,茶博士先愕然,再悲伤,复愕然,随即跑回房里,立即拿出个小包来。‘没骗我?’细目丢下大头接过小包问。‘还敢骗你!’茶博士颤抖应道。没想到细目胆子真大,往怀里藏好小包,把染满了鲜血的外衣脱下丢在大头身上,再在大头身上拭去歃血刀上的血迹,这才拿过旁边茶几上的报纸,细心地将刀包住,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李家大门。自然的,他前脚刚走,茶博士就一边架住大头往医院跑,一边让老婆赶快报警。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的凶杀案,潮州自解放以来还闻所未闻,潮州警方于是设下了天罗地网,追凶刑警骑单车一直追到了二十里外的揭阳。谁能想到,细目真个吃了豹子胆了,刑警找到他时,他正坐在潮州老店胡松泉的店门口,悠悠然地吃完个大粽球,又正津津有味地吃牛肉丸粿汤……”
《茶道无道》由廖琪(中国)编写,语言为中文。
  浩荡榕江,蜿蜿蜒蜒地从大北山的深处羞羞答答地汇流而出,向东奔泻八十余里,仿佛为了喘一喘气,歇一歇脚,便在那块叫潮汕平原的心脏处绕了个方圆近千米的大弯,然后再急匆匆地直奔大海而去。这块被大江三面环绕的淤积地,便是今日的香城镇。由香城向南七百里,便是广州;向北八十里,便是潮州。广州和潮州都是历朝历代设府立州之地,古时连接这两地的粤东古道,现时的广汕公路,就从镇的东面穿过。于是,香城虽小,人口历来不足三万,却留下了或古或今许多大人物的足迹,如韩愈、林则徐、丘逢甲、周恩来、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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